我们永远无法一起走
并排着，或者相互紧扣十指
在被人踩过的巷子里
在十字街头错落的冬天黄昏后
有时，我更宁愿你是
我拥有的一件灰色的大衣
你把自己披在我的身上
而你垂下两只空空的袖子，使我想起你
眼角两侧一深一浅的皱纹

你看着我，我想睡时，你是
倏然而来的
一条无人问津的长椅
从斗篷的背包里张开
一觉醒来，连同我们栽满月季的公园
又重新折叠起来，打包
你永远无法主动躺在我的身上
而我却可以轻易钻进你的床衾

实际上，每当我想要侧身
拥抱你
这个冬天瘦瘦的模样
我便知道我们无法一起，一直
相互取暖又彼此分隔地走下去
对于远方的把握，不是确切如我们预感得那样
茫茫无边，而是
存在可怖的界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