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来的拷问】

28岁的母亲，杨改兰，我来问你
是什么样的绝望迫使你把毒药灌给
五岁的双胞胎姐弟和三岁的小女儿？
是什么样的决绝迫使你高举利斧砸向
年仅八岁的长女的头颅？

那一刻，四双秋草样摇曳的小手做过怎样的挣扎？
那一刻，四双小蝌蚪样的黑眼睛里挣扎着多大的恐惧？

都说母子连心，你果真以
心死之身，把死神成功链接给
四团骨肉，四团你脐带里的血

杨改兰，我再问
你柔弱之身，何揣虎狼之心？

【放下吧】

杨改兰，放下吧
放下早你三十年修建的土坯危房
放下你偏厦里喂养的那头瘦猪
放下你院子里拴着的三头牛
（你八口之家最值钱的家当
也是你低保被取消的罪魁祸首）
放下你给儿女们缝补了针脚的旧衣衫
放下你高高举起的斧头吧

这一刻---------
你已经没有了心头的骨肉
和身体里尖锐的疼痛

【今夜，天堂里没有了痛】

谁来量一量
从康乐，景古镇六公里外
老爷湾的山沟到天堂的距离有多远？

秋风里的四姐弟，你们身上的伤口
结痂了吧？你们身体里的毒排出来了吧？
今夜的露水和虫鸣
守护在你们手拉手通往天堂的路上
衣衫破烂的四姐弟，天堂里有没有神在唱
响彻临夏大地的“花儿”？

天堂里否疆域辽阔，鲜花绽放
孩子，我来告诉你们-----
奔跑着的是上帝的天马
洁白的是牧师的羊群
   2016.9.8深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