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几个电话  拒接那些毫无创意的借口
扔下一个腐肉般滥酒馆的名字
那些臭男人一会就秃鹫样的聚拢
有几只红眼蚂蚱
也有几个腮帮子上绽开着鲜红的五瓣花
他们板着僵尸的脸孔游上餐桌
悉数清点上次被酒精灼伤的疤痕

臭男人轻盈地躲闪过菜单上的文字
鸵鸟样的扎进茶水里说今天我只是来坐坐
一个匪徒抓过众人的杯子
像渔夫抓住鸬鹚的喉管
他恶狠狠地把诅咒楔入杯底
臭男人们知道那杯化学药品多像性事
无能为力   又无法拒绝

有人悲壮地举杯
一头被那些38度的冰冷海水淹没
然后站在杯沿上
跳下万丈深渊
半空中回响嘹亮的壮语
干了吃饭

也有人漂在海面上
打捞身下股票的消息和桐蒿
杯盘里狼藉着三聚氰胺和谢晋的死讯
有谁买了新车
臭男人就瞥过一片鲜红的刹车灯
更有人翻开手机
上几道油腻的段子
臭男人的笑声就像火锅里肮脏的气泡

当现实在空酒瓶一侧溃败
臭男人就用眼屎爬上邻桌美妇的滩头
或者用王晶的台词调笑酒家胡

尾声
大家互相逼问交情的深浅
那是他们熟悉的语气
当年谁都试图用它抢劫女孩们
藏得死死的爱情
窗外路灯亮起来了
黑夜藏在后面
但路灯不是我们的
我们要睡了

最后一个臭男人买单
他把最后一毛钱和最后一截烟屁扔进吧台
心说明天要是醒过来
该如何向老婆要钱买板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