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老肖是条长青春痘的泥鳅
在还乡河的淤泥里撒尿
水草纯朴地起舞
炊烟里的村子也暗自飘香

后来他是条近视的锦鲤
古莲花池底吐一串情歌
那些夜晚柔顺感伤
多像姑娘黑色的秀发

老肖还是佩戴肩章的蚶子
每天为梦想站岗
壳子和空酒瓶装不满寂寞
海风拂过许多黄家驹的声响

我们渴望他是条沙蚕不再流浪
坚守一片沙滩一条船一张餐桌
等我们一起看灯笼里起舞的婆姨
任凭午夜在胯下坚硬如铁

我们嗅着老肖轮胎的气味找他去过的地方
那些地方很诱人
我们总在目的地里惜别
我们那么热爱在一起

而现在老肖是一团南洋的水母
在空旷的浅滩打捞前辈丢弃的刀勒
他只在QQ里金枪鱼样的潜泳
偶尔用他痴迷的母语讲爱国的脏话

我们准备一苇过江
喝干他所有的寂寞
我们何恃而往
我们一瓶一钵足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