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山记

望湖楼的伙计
将西湖龙井叫作“西龙”。
我想，我也可以简化成行人。
那些没有看向镜头的人
会突然成为过客，
或者，彻底成为别人眼前的浮波。
在风景中，
山是可以移动的
可以越来越小。
紧绷的湖水
要远离数日才能看到。
我开始明白庙宇为何要建在深山
莲花为何要开在对岸。
我开始伸出手
这是同样属于你的空气。

2016.8.11-8.20

南山记

已经
没有什么想说的了。

有些可以用来听，
比方说——云。

2016.8.11

西湖游记

清晨，云比山还要重。
蜻蜓喜水，燕子低飞。
我经过的十多处荷群
每枝，从水里
都会长出两朵。
一朵向阳，一朵向我伸过来。
没有桤木，白松
不论是针叶林还是阔叶林。
因为离得太远
我们相互保持静默。
因为太远
雷峰塔尖隐没在旁边的灌木中。
我可以不用门票就进入塔内。
我似乎投出一枚石子
就可以打破这些。
但我没有。
我看了看眼下的自己
他正看向我。

2016.7.31-8.2 凌晨三点

行苏堤小记

蹲下来
身后远山也跟着蹲下来。
我蹲下来拍
毛茸茸长尾巴的松鼠。
很多游人也像我一样拿出手机，
咔嚓一下
作为风景，它们不再动。
作为树影
我也成为苏堤的一部分，
在西湖岸边
短暂得看不出移动。

2016.8.29-9.5 凌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