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秋天菊花灿烂
他却被送进重症室观察
他还有意识
就是心脏受不了
左心室泵血不足还有个瘤
还有点心衰的迹象
他是个诗人
叫被春天流放
病情发作可不管你的身份

戴上氧气袋子
吸氧。大口地吸氧。
氧比空气浓厚
他感到自己憋屈得慌
没有生活在空气稀薄的地方
咋变成面色苍白的模样

他曾大声赞叹或深深哀伤。为这个世界
诗人的至情至性真诚得像个婴儿
吟唱不止。动了真情。在社会的底层
爱和恨根茎发达
却落下这心脏供血不足的毛病
上了支架

他开始想象某个春天
自己是一粒种子发芽
然后长成稻子长成向日葵
也可能是一棵树
高大笔直
招来几只鸟儿歌唱

他开始想象自己死亡后
大家的哭声
穿透亲人的眼泪
还有妻子的孤独
儿子的无助
一切的一切
以坟墓前钻出的一株小草
作个了断。诸事干脆利落

人就是个符号
大树般相互依靠
春日蓬勃。秋日瑟瑟
阴阳两隔是残酷的
对亲人来说是用一把冷的刀子
割舍温热熟悉的血肉
死去比活着更简单。这就是事实

就把自己交给医生
由医生们摆布
看惯了生死
他们冷静而理性
把一切处理得复杂而妥当
医生有时也不可靠
他们习惯不带感情的宣布死亡

就交给上苍吧
听天由命。谁的手强硬
就来抢劫。他无力反抗
这一切都在皮肉下交换
眷念和放手是一种态度
生命的奇迹从童年的通道降临

诗人还在重症室监护
他对我的到来没有知觉
我慢慢退去
无言握了下他的亲人的手
我开始庆幸
自己能从从这里站立的走出
还昂首挺胸

心里有了主意
其实生活或者活着没那么复杂
所谓的功名都是虚幻的风
在这个秋天的黄昏
可以闻着菊香
去吃一碗白开水泡饭
或者再就二两烧酒
以一种幸福和满足的样子面对秋夜

惬意之时
还可以用菊花的形式
续写诗人们没有写完整的
关于秋风秋雨的诗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