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时候，阳光夹在我的左手上
疲惫极了
它深深地吸了一口“朝天门”
吐成一串串不方不圆的往事
在芭茅草上摇成秋天

站在兔儿坪的夕阳下
四十年前的青春，四十年前的岩石和老树
与我的右手近在咫尺
伸手一抓，满握的却是陌生的风
是一些掺杂了官话的蚰蛐

这样的时候，生长过我的土地上
黄草帽的故事被篙草遮了
让我哭也让我笑的包谷棒子
一个也没有挂在旧檐之下
门环上，只吊着山风的瘦铃
把我回乡的伶仃
紧一下慢一下地，搖成念旧的家雀
摇成家雀嘴上衔的乡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