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的康乐县
一位母亲
生下四个孩子
杀死四个孩子

事后，才有权威的研究
四个孩子的外部特征
为钝器所伤
农葯瓶躺在草地上

就要上学的大女儿
死后，才把新衣新鞋
穿在身上

她家超生，孩子没有户籍
派出所调出户籍档案
击碎传言

他家两年多没有低保
充当劳力的牛就是财富
村民没有投票她家
低保给了富有的人家

这位八零后的母亲
在兰州抢救无效后，火化
骨灰撒在河水里

她的丈夫
在埋着四个孩子身旁的山林里
自杀，身旁是农葯瓶

在这虎毒不食子的世界里
也许，只有贫穷，才能扛起
人，鬼，神的质问和罪名
官方的宣称，仍在侦破中

太阳惊艳地在山顶之上
山沟里，炊烟低矮一如往常
土坯房，多了一份安静
这家六口的死亡
谁读出了恐怖的自杀

       2016.9.1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