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上人间
    文/陆离
1
牛郎，你门前的银河
在这雨季，是否掀起了波澜
还是总敞开的门
又躁动着不安
那一汪心田
今夜又溃败了无眠
 
牛郎，你屋后的草地
在这伏天，是否碧连天
还是牧草葱郁着去年
把同样的绿
又彩排一遍，今天的绿
只是兑现的无言
 
牛郎，你忘记自己的名字么
自己不呐喊，还有没有人来呼唤
黄牛在的地方，就会裸露你的伤感
你在的地方，老黄牛又反刍着从前
是从前的牛郎呀，还是从前的自己
老牛自己也不再去分辨
 
只是把那味道
重复一遍又一遍
2
织女，你窗前的银河
为何划过闪电
懒坐妆前，黄花重上鬓云边
是河的兴旺浸润了等待的双眼
是雷的慌乱动荡了沉淀的思念
 
织女，你床前的梭子
为何散乱了视线
厚厚的织锦失血不见了从前的美艳
把彩霞放牧成孤单单的云朵
把艳阳驱赶成脚印的白斑
 
织女，你除了彩锦，梭子
就剩屋内宽敞的寂寞
语言，是窗前银河的波光
情感，是床上绵长的丝线
动作，老不见你梳弄一下自己的容颜
今夜，渴望的快餐
能否，一眠解万年
3
喜鹊，重叠的翅膀
重叠的是当初的誓言
燕雀，叠加的力量
叠加的是亘古不变的牵念
 
银河水兴与不兴波澜
今夜都与你无关
无关你从前的宽阔
无关你现在的深渊
请你只流自己的水
自己记忆中的那些天
 
我，最好还是远离葡萄架下
瞪眼望银河
眨眼思两岸
左岸的扁担挑着从前
右岸的裙摆花了容颜
 
一万年如何，一万年也不再是从前
一万年前的从前，美妙成仙
一万年后的今天，沧海如烟
 
你的矗立是为了安抚一代代人的心田
或是博得一代代人一笑而过的明艳
 
告诉我，你只为自己等待
哪怕孤老一万年的时间
哪怕苍白一万年的娇艳
 
只为一句话的重量
你承担如此轻的云烟
4
能再次读到你不改的笑靥
改的是颜面
能再次抚摸你不变的情感
变的是水烟
 
掬捧银河水
妆点一下你说老就老的容颜
采把霞光
罩住你说白就白的丝线
 
今夜，上演你我的缠绵
缠绵属于你我天上人间
手的质感妩媚了所有的人烟
语的沧桑淹没了所有的变迁
 
你就是我的天上
我就是你的人间
婵娟永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