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欲望里看到星空

从温热的大手中感受
生命的温度，从那一天开始
我终于来到这个慌乱的世界
那一天，慌乱还很小
伟大的人刚刚睡去几个年头
那一天，我也很小
欲望甚至挣不开襁褓
母乳就够了，或者
走地鸡每天唯一的蛋
一大锅清淡的水

从宽厚的声音里吮吸
书本的汁液，或者
从清冽的天籁里找到
树木的根，大地深处的营养餐
大树的根土得很，毕竟入土数十年
他们至少有数十里方圆
大树必定比小树懂得多，不去过份仰望
星辰的碎片，在偌大的蛛网里
猎物没有年轮，赢弱的昆虫没有
永久燃烧的打火机

还要从其他婴儿的啼哭中找到
生存的真谛，被无形的手主持的演出
从来来往往的人群中找到
失散多年的亲兄弟，还有从身体里分离的
每一块肋骨。他们有的美
有的丑，她们有的美
有的丑，有的用身体满足欲望
有的用心。欲望的
身体越来越轻，欲望的
心越来越丰盈

夜的光芒

生的尽头是死
死的尽头是阿修罗，就像
日的尽头是夜，夜没有尽头
瞎子永远看不到太阳，要用耳朵
去听碗口大的海螺里神秘的诘问——
叩响真理大门的一定是手脚吗
植物终于枯竭，战车远行
僵尸吃掉了你的脑子

没有脑子的人简单快乐，可惜
没有没有脑子还能存活的人
我们总会遇到头疼的事情
让自己头疼，或者让别人
或者让全世界都头疼
战争与和平，遥远的爱与恨
在硝烟弥漫的深渊里，没有和平鸽
分不清敌我

星空

星空很空，零零散散的几颗
星空浩渺，没有人能真正看透
星空的真谛。深处的深处没有圣经
尽头的尽头没有乌托邦，没有斗兽场
星子会遇见另一颗星子，你会遇见你的她
平行空间里另一个你
空会遇见虚无，渺小会遇见浩大
那末日的浩劫让人心更近
星空更紧

借来的光芒

我找到点燃火把的钥匙
从开锁匠露天的机器发现模板
从陌生的文字里映像
模糊的未来
尊老爱幼，公交车司机告诉我
要保留最后的火种，智慧还有活力
及时清理，环卫工告诉我
让身体和心灵保持洁净
写字的人告诉我三人行。这其中
有背负债务先行的思想者
有靠力气吃饭的大力士
有流水线上主持生产的工人师傅
高楼林立间关于衣食住行的店铺告诉我
螺丝钉有螺丝钉的用处，每个人都是
彼此人生的导师，以后的以后
这些都靠机器人操作了吧
人类读书写字，登高望远
借用大自然饱满的肉体
充盈干瘪的脑子
我们游戏竞技，缅怀厮杀
静止的时候抬头仰望
黯淡的星子

这借来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