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走了,留下一堆没做完的绣品
未开的花,只有轮廓的鸟
没有叶的树,没有星星的天空
她们再也找不到春天
母亲走了
雪,一场接着一场
白色覆盖了尘世一切的苦难,病痛和遗忘
悄悄渗入泥土
和草籽,树根紧紧相拥
风像一个流浪的孤儿,使劲的敲打失眠的天窗
死亡是一个永恒的词汇
活着是一个黑暗里的影子
有光才发亮
女红是母亲摆脱病痛的镇定剂
晚年的母亲被哮喘紧紧抓住咽喉
只能蜷缩在几十平的屋子打发光阴
母亲梦想有个氧气空气充足的地方
她的女红总是颜色浓重
她害怕夜晚来临
巨大的黑幕会夺走她唯一的希望
她的气管越来越细
肺活量越来越少
她已经变成一个几乎不睡觉的人
每天倾听月光和树枝谈话
数着风吹响门玲的响动
光通过磨眼的缝隙透过一点气息
穿过干涩的风匣,润泽的紫色的唇
母亲用最后的力气
绣出的枝条高过了山头
母亲说这样不用踮脚
就能看见晚归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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