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它们就要走了，我说的是这群秋天的蚊子
我铺开香艳的肉体，为其准备一场盛宴

2

黑夜的伤口被路灯撒了一把盐
没有秋虫的城市，疼痛无法呻吟
这个时候，偶尔的一辆出租车驶过
如手术刀般顺溜。其余的时候
像是血栓，或肠梗阻

3

窗外，若有三五株芭蕉多好
或是一棵梧桐，也妙
这一夜的秋雨，点点滴滴
落在铁皮棚上，砰砰直响
到天明时都还疼着
睡梦里的人啊
你可知道？你可知道

4

我要有一个院子，院子里有一块地
黑色的土，有蚯蚓潜伏，三两蛐蛐鸣叫
阳光像火一般，月光如水一般
风是你唇边的耳语，悄悄

我要种桃，犁，苹果，山楂，还有葡萄
我要听蜂嗡嗡，看蝴蝶飘飘
我要让我的女人做几个下酒的菜肴
等果子熟了，等果子熟了的时候
我轻揩额头的汗渍，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