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对着中秋的月亮虔诚磕头焚香的人  
没了
我们这一路丢失了太多太多
儿时的梦、清甜的水
山间的野兔还有父母年轻的样子
连同那个古老的仪式都消失在了光阴的流失中
在某一个不经意里骤停了

如果月饼仅仅是超市里用文明包裹着的一点精巧
中秋也不过是吃到嘴里的一点甜腻
但那明明是记忆深处一次又一次庄重的祭祀
还有拜倒在中秋清冷月下的一点点懂得

把面做成蛇的样子，再用花椒籽做成眼睛
一个古老的传说就有了人间烟火的气息
从祖辈呐呐的口中代代相传
弥漫的蒸气里那个闪着玄机的圆
却让我中了一个千年的魔咒
有一句咒语时常在记忆的根里反复吟诵
“道可道，非常道”

我曾在儿时的中秋看见了月上嫦娥
我也曾在懵懂的年龄知道人该有所敬畏
自然、神灵或是道
摇曳的杏树会在小院里洒下一地斑驳
奶奶悄无声息的准备着属于她的祭祀

让蛇望着月亮的方向
一碗满当当的清水放几粒麦子
供香缭绕的烟在虚空飘渺的月光里舞动
装满一院的朦胧与神秘
让记忆有了梦的意境
还是让梦化身成了记忆？
可我分明记得那时的月光是可以盛在碗里的粼粼水波

我试图把这个梦留给我的孩子
却听见远远传来一声轻轻的窃笑
让我原本温软的心多了一层悲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