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天生就是一个苛刻的女人
万物的神赋予了我苛刻的权力
我一直这样相信着
走路的时候
我僵硬地左右摆动着腰肢
就像一个城里的女人
临出门,在嘴上
沾点鸡血、鸭血
也许也可能散发着猪肉的腥味
路过狭窄的青石路的时候
夏日的微风镌刻住我的一袭红裙
在那颓圮着的
暗灰的泥墙上
迎面而来的男子
似乎注意到蔷薇一样的我
与我擦肩而过的一瞬
他手足无措地往上推了推他
肥圆的肚子
他扩写着青蛙的姿态
他扭过头,看我
我也扭过头,看他
我看见他扭头看我的头迅速发涨
最后肿胀成一颗即将爆裂的
热气球,却又被泥墙卡住
免了一场脑浆奔飞的剧情
我看着男子,暗自好笑
这辈子他赌了一生
这巷却赌了他的命
我说,这是神给不正经的人的
最后一份礼物
他痛苦的惨叫声
扭曲的面孔
肿胀的脑袋
全然成了我对他的诅咒
对社会的成全
在他的遭遇里
我以一个批判者的刻薄尖锐
实现了自己的价值
然而
远处飞来的一颗石头
却正好砸中了我的高傲和虚伪
我在巷的这头忏悔
他在巷的那头哭泣
在哭泣声中
我隐约听见一句
高傲自大,扭捏作态的女人
你活该
那恶狠狠的声音
也许来自天堂
也许来自地狱
我到死也没有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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