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事(一)
顺着轨道的野花
蔓延至她生活的古城
苦行的路人
从一个清晨路过黄昏
到荒漠,埋葬
稀烂在梦中的玫瑰
还能做些什么,把铜黄色的脸颊紧贴在冰凉的玻璃上——不言语,肺部呼出的口气,一次又一次在玻璃上勾出不同的异象,继而散去。
车慢行在铺满石子的轨道上,晃晃悠悠。
周围的座位,空荡无人,只身一人在这聚满烟味的车厢里,保持沉默。
窗外,秋日清晨的阳光显得疲乏无力,今早,我的肠胃还是空的,从窗外折进的阳光,在我凹陷的空虚腹部上懒散打滚,听着从腹部传来的声音,显得这清晨更寂。
来回走动的旅人,没有一人注视我的存在,这样甚好,我不需要太多的表现,而把透亮的眼眸,一直伸到最远的高处,对着山头散落的树木呆望。
望着,不知眼前划过多少个山头,走过多少里路,依旧没有碰到开口的对象。时间一久,我也就不想去释放太多,而把自己的沉默当作一种高尚的修养。
就这样,保持同一姿势, 盯着窗外的山环、河流、森林、天空、我忽然忆起一首有关大自然元素且充满悲哀的诗歌。
许立志的:
我想再看一眼大海
目睹我半生的泪水有多汪洋
我想再爬一爬高高的山头
试着把丢失的灵魂喊回来
我想在草原上躺着
翻阅妈妈给我的《圣经.》
我还想摸一摸天空
碰一碰那抹轻轻的蓝
可是这些我都办不到了
我就要离开这个世界了
所有听说过我的人们啊
不必为我的离开感到惊讶
更不必叹息,或者悲伤
我来时很好,去时,也很好
正当这首诗歌在我内心焦灼的时候,缓慢的车挪行在一片荒凉的地表上,于是我瞬间感到人生到处都是渺茫,诗人自杀,美景成荒。
而躯体,感觉不到秋日阳光的温暖,把睁大的眼睛,紧紧闭合,开始回忆以往的岁月。
往事(二)
我把一个秘密
隐瞒给世界
每一次的微笑
供给异域城堡里喜欢转圈的主人
如果世界问起
她是,春天的蝴蝶
夏天的瀑布,秋天的硕果
冬天的白雪,也是
童话故事里
戴着桂冠的女皇
雨水冲刷街头的时候,一把伞,如池中盛开的莲花,只是缺少那一片荷塘中的月色,我,如被浸泡的荷藤,静静站立于雨水长流的街边,等待未曾谋面的你。
望着朝东的大门,这般简陋与凄凉!
不由得把目光跳到细雨深处,来平复这颗跳动不安的心。
不远处,各式各样的伞,穿梭在人群,凝视着这些涌动的画面,她何时走到身前,没有太多的留意,模糊的双眼在湿润的气候中,看到她在离自己不远处撑起的纹伞下,向我不停地挥手,一次又一次。
我连忙上前去,她脸上挂起的微笑,把这个雨天太多的寂寞和冷漠,以及内心的惆怅消除的荡然无存。
刹那的喜和兴,如雨天的电雷,奔腾闪耀到了最高尖。
接着,我们随街头嘈杂的音响声,平淡的相遇,又在漫无目的的情况下,把朦胧的楼层器刷在背后,撑着伞漫步在夏日的花雨中。
或许,由于我们无事可做,或许,我们都一心欣然。
最终,我么决定一同进入书店,各自徘徊在静怡优雅的书柜间,她在明亮的灯光下解读着自己喜好的书,而我,手捧一本隐藏着爱和远方的诗集,想她走近。
往事 (三)
那一夜,很晚,整个世界很静。
高层悬楼中透出的各色灯光,无法照亮到地面,我仰望着它们,在夏日凌晨的微风中坐在冰凉的台阶上,久久沉默,一动不动。
遥望夜空,不经看到了天河,一贯的习俗,从天河想到远方,或异乡。这一番想象,带着画意,充满诗情,使我神往,也使我又一次深深陷入无底的惆怅。
这个六月,对我来说终究是一场痛苦。
太多的不如意,在这个雨季,像一股势不可挡的势力,急促促的向我逼近,使我退却,无法呼吸,无法生活。
我凝思地,试图把思绪梳理的清楚一点。
因为,漫长的凌晨太过于寂寥和沉默 ! 然而我不能,把所有的痛苦在一夜之间弄得销声匿迹,需要黎明来减轻我的痛苦,需要阳光来治愈我的伤口。
且我在凌晨,忆着昔日美好的时光,匆匆写下:
《独白》
六月
高原一带的枯草
绿了
在草原上
生活了二十多年的他
垂下沉重的颅
坐在石阶上
与星空对话
有人,拖着鞋跟
从巷子里经过
可屋檐下
他抚摸着自己的头
把痛苦在腰上
打个没人能开的死结
惦记着,明日是否有人发现
他今夜流过泪
和
《六月,一无所有》
从今夜,遗忘过去
坐在悲凉如棺的台阶上
除了泪流的影子
他,一无所有
六月的痛苦着
把沉默的种子
抛向风云抵达的远方
等雨季过后
或许,会开叫不出名的小花
《做唯一的人类》
一双受伤的眼睛
森林深处的迷失者
无数的校花、小鸟、小溪…
来自无尽愉快的大地中心
如果,没有外界的追寻着
我会把星光折射成
通往原始的小路
赤脚裸身,不需陪伴
在这原始地域
做唯一的人类
没有被酒精般
隐逸情感
锈蚀过的人类
趁着夜色和容忍着痛苦把这些文字写完,给他们起了一个幽静的统名,叫《藏不住的夜》(组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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