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像一只壁虎趴在窗前,
我与它对坐,凝视它古老的眼睛。
突然,从哪里传来一阵咳嗽:
那声音——像从束口麻袋里
钻出来许多条吐着信子的蛇——
从不同方向漫入我的房间。
四面墙壁被这些黑色的闪电
占领了;它们起伏的声浪
汇聚成一道道惨白的嘶吼。
隔壁女人在浪笑:笑声
像飞蛾一样在音乐厅中穿梭,
她和某人正跳着舞;还有酒。
“悲欢并不相通”——中间的墙
将它们分隔成两个国度。但咳嗽声继续
像音乐一样加大,无法停止
如此绝望的挣扎。我似乎能看见:
痛苦幽暗的穹顶已压弯他的脊骨;
跪下,贴紧地面,在大地跃动的怀抱中
喘息。生命中无法转让的脆弱
常常这样震动我的肉体
而我所做的只是等待,并不更多——
一场同样的风暴在我的深处成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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