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给重庆的诗歌 (组诗)
至善桥
我想从桥上跳下,任凭江水洗涤。
被大鱼吃掉我的心、肝,还有我的肉体,
那些“垮吧,垮吧”的叫声,
从老街的尽头传来。
我甚至看见了乡绅,
茸帽、绸衣、圆领的布鞋,还有声音。
他们从竹林那里过来,转了一个弯,
跪倒在桥边。
我就是那个乡绅,我看着近前的石碑。
上面写着“至善桥”,
乞丐在远方,顺着石阶而去。
观音阁
禅意。纸钱。老大妈。
山门是昨夜的,泛黄的文牒,通向过去?
洞穴的深处被掩埋,
我听见沉淀的歌曲、号子、喧闹,
走远。那些寸滩的老街,消逝的行人。
隔着的世界。念叨声。
张家的媳妇,李家的姑娘,昨夜的死鬼。
长江掩饰礁石,江上行者悠悠。
我想起,渝水之北,长江以下三公里。
古镇和观音阁结缘,
庙外的芙蓉花开,通向明天。
寸滩,你消逝的背影
一群行人在排队,明朝、清朝,一直排到身旁。
那些骨头发着光,是前世还是后世的?
马帮穿过石板桥、石板街,夜空里拉长身影。
乡绅之殇,秋叶飘零。黄桷树就在我的记忆里,
马的味道,马尿、马粪,刻在历史的深处。
豆花的香味,飘过石板街。我的目光游离,
或你,或我,或明天的清晨。
夜晚煮着冬天,把它拉长,
街头的店子里,我看见马帮的女人。
她关闭窗户,任凭夜色笼罩、江流千古。
她伸手轻抚,把我丢进记忆里。
小镇、老街、岁月,都在渝水之北。
夜色、白昼,白昼、夜色,
双指点燃的灯火中,
倒挂的大海,星光点点。
想起了镜湖水,或者旧时波。
消逝在寸滩的影子。


京公网安备11010502034246号
所有评论仅代表网友意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