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同学聚会纪念册》感怀


纪念册的青春
扑面而来
50年的记忆
扑面而来
那些发小的身影
那些故乡的情爱
那些堤垸的青草与花香
扑面而来
扑面而来……


曾叫得震天响的
小名乳名诨号绰号雅号
沿着青葱的故园小道
逶迤而来
鱼贯而来
拾级而来……
黑白彩色一页页翻过
岁月就如霜降就如小雪大雪
人生一下就变了
白头发白胡子和陌生的皱纹
铺满了人生铺满了世界
铺满了黄昏夕阳中的缕缕乡愁


我的同学啊——
你昨天稚嫩的呼唤还在吗？
你依荷带露的笑脸还在吗？
你豆蔻如花的情怀还在吗？
你纯洁清香的唇齿还在吗？
老了呀，都老了！！
不老，多好！
不老我们还会玩沙滩上的雪
不老我们还会挑小河里的水
不老我们还会在老街上滚铁环
不老我们还会迷恋自己的竹马青梅


不老，多好！
滚滚红尘中谁都想拉住缰绳
拉住那匹岁月的野马
不让它狂奔
不让它逝去
就像命运
谁能扼住它呢？
我似乎听到贝多芬弹下去的
一个三连音
连续的三连音
他要扼住命运的咽喉啊
他要敲响命运的大门啊
他要推开命运的殿堂啊
我的同学
你们听到了吗？
这是《命运交响曲》
这是生命与命运对手的奏鸣
让你握住它牵住它扼住它
生与死都是一个过程
青春与衰老只在一个跨越
行走在秋天的夕阳中
同时也行走在秋天的诗意里
诗意使生命光辉
快乐让人生增添长度
而音乐
会让整个世界幸福起来宽阔起来


此刻，我笔下的同学倩影
一下退回至故园的长堤上
还是少年的逗笑
还是稚嫩的回声
还是冬日下咬着炒米糕的惬意
还是月光下“牵羊卖羊”的群体陶醉
……
黑白与彩色一页页翻过
回忆与梦幻一页页翻过
青春与爱情一页页翻过
童年与中年一页页翻过
定格在最后一页了
那是歌声
我们聚会的歌声
老了吗？
在歌声中在诗意里在欢乐间
你们怎会老呢？？


不老，多好！！
对！不老，真好！！
在客观与主观的岁月行进里
满目青山后的夕照
正照耀着我们曾有的年轻
那是我们一代人曾行走的青春


                  2016年9月15日即中秋节写于长沙七层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