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
太阳越来越近
我听见了它滋滋的声响
火,顺着呼吸溜进了我的体内
心左撞右突
在皮囊的锅里淖着
汗臭挤出体外(“内脏”成了“外脏”)
蝉那厮兀自哇哇乱叫
你他妈就不会小点声
又不是炸了你,煮了你
再吵,就把你踹进土里
五哥一干零杂工,
像极了一群养在旱地的鹅
掠食仅够濡湿肚皮的泥沼
“你说,天要是能再热点就好啦
最好四十多度,
一天起码能挣一百多!”
他说这话的时候
我家的空调,冷不丁哆嗦了一下
观棋不语
一只乌鸦试图唤醒另一只乌鸦
另一只试图唤醒另一只
“我们是太阳染黑的,夜色可以证明”
月亮有点尴尬
满把星星棋子,竟不知该怎样咽下真相
鸮桀桀一笑:
该来的,迟早会来的
墨不就是黑透了脚下的土吗?
凤凰浴火,发出烧鸡的香味
群兽乘虚而入
血顺着云朵流淌
刚好形成楚河汉界
左拐是黑,右拐是白
而此时盘古,正骑着光速
穿着罡风,游走在九天之外
芳邻
“不要喊我小姐”
我狐疑地瞅着她一脸脂粉遮不住的“中学”
难道喊大姐?不!不!不!
美……女?
她突然就笑了起来
眼神带着婴儿的清澈
“我知道你叫兔子”(不吃窝边草)
我把尴尬转换成一脸正经
老婆探头探脑,什么也没看见
她说:
从“草”那儿走出去的客人
都红着新刮破的脸
蓬门未曾为君开
他却躲入我的灯下黑
她说:她是烧了香的
警车带走的只是她的客人
又说:千金置产,万金置邻
大不了……
我知道,兔子不吃窝边草
窝边草却吃了兔子
性工作者
她将女性做成了性女
在钞票的一头,称着男人
她讨厌“鸡”或“妓女”这种称呼
如同金主强加于自己身上的
咽回肚里的恶心
她用化妆品把自己藏起来
让男人和自己的影子亲热
她总能看见白马王子跪在自己的脚下
举起黄金的玫瑰,求爱
她感谢高素质的贵客
升华了自己的工作
让自己看上去更像天使
而更多时候,她就像一只
濒临断气的叫春的猫,呻吟着
随金额多少而调节的面部表情
她觉得自己就是一棵
被猪拱来拱去的白菜
偶而染黄主席台,一张熟悉的大嘴
不止一次用五千元现金赎回自己
出门之后,总忘不了赠上一句
“这个婊子养的,真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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