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六时晚十时
手机自动开关机会发出吵人的声响
但比这更早和更晚的
还有一种奇怪的声响
吵得晚起早睡的人们
睁大眼睛嗟叹张皇
是什么东西发出的声音
这般怪这般噪令人胡思乱想

啊，原来是一辆铁皮篷车
在三轮冈田带动下剧烈地摇晃
发出的咣咣当当的声响
驾车拉车的是一对中年夫妇
嶙峋的身材黝黑的脸庞
在人们的睡梦或玩乐中
急急忙忙地往返于新高中对面的市场

不知在晨雾和灯影里站了多久
夹肉的馅饼被烤得喷香
一群群学生蜂拥而至
一个、两个，所有的馅饼终于卖光
零碎的硬币和小钞粘了些油污
在钱袋中积存在手中掂量
男人欣慰地笑了忙着收拾东西
女人满意地捋捋头发整整衣裳

人们在睡梦和玩耍中可能不曾在意
夫妇俩早起晚睡的辛劳及不懈的坚强
可能会心烦会恼怒以至于咒骂
趋走了好梦的香甜惊扰了玩耍的爽
然而就是这对夫妇一技之长的劳作
在城里供养孩子上学并买了百多平米的房
生存不易带来的铁皮篷车的噪音
连同那对勤劳的夫妇理应得到理解和赞赏
             2009、12、2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