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一截枯木的反思

忽然就，心生怜悯
在野外，面对一截枯死的朽木
面对一个
和这枯木一样枯瘦的老人

老人吃力地背负着枯木时
我正在河床的乱石里突围
那奔袭而下的激流
冲撞着这些乱石
似乎就是为了把自己摔碎
或者，捎带着
干脆，也要把我举起

这截枯木的昨天
我曾在这河床里瞥见
也被这激流无数次举起，抛落
沉沉浮浮，遍体鳞伤

但这并不妨碍我对它的遥想
作为巨人的形象
我们不难想象它曾经的坚毅和挺拔
它的根系或许还挣扎在坚硬的悬崖
栉风沐雨
还会长成参天的伟岸

那么躯体呢
还会是我们离世后的不安吗
    2016.09.01烦躁不安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