坟前哭娘
        文/雪舞天涯
娘亲啊！儿子不孝/儿子首先要长跪您的坟前/对您表达我深深的歉疚/虽然我仅仅在您出殡的那日/久跪于您的灵前/但我几十年来内心时刻把您思念/歉疚于在您有生之年/没有也无力对您尽孝/等到我有心侍奉左右/您却与世长辞/娘啊，我的亲娘！您让我这一生/都无法弥补/对您的亏欠！

曾听大哥忆起/您廿来岁不顾爹娘的反对/冲破封建婚姻的束缚/追随吾父做了继室/(之前父亲已娶童养媳，生有一儿一女，后离弃)/先后生育了我大哥大姐/后来又在六零年代三年困难时期/生下了我/您省吃俭用吃糠咽菜/把我们拉扯大/又供我读书到高中/每天起早做饭/摸黑喂猪/后来落下了胃病/经常用手捂着肚子参加劳动/后来父亲患了顽疾/脾气暴躁/您还得忍气吞声为其熬药/承受责骂

曾记得/您在生我小弟小妹时/年龄已经四十多/当时一方面无钱请接生婆/另一方面您可能觉得害羞/硬是自己将两个儿女接生/可以想像/您当时承受了多大的痛苦/肉体和精神的双重折磨/把您的身体折磨得过早地衰老/甚至最终精神分裂

曾记得/在您生命的最后几年里/您拖着带病的身子/除了承担繁重的家务/还夜以继日地侍奉婆婆/我吃斋的奶奶/那一年三月/您将婆婆送走/自己的身心也熬到了灯枯油尽的时候/那一年9月/您由于坐车寻找我弟弟而诱发胃出血/您一个人躺在床上/忍着剧痛/而我吃了您做的早饭/前去教学/待到下午回家/您却永远地闭上了双眼/我当时欲哭无泪/只怨恨自己无能/眼睁睁地看着您剧痛/却无力医冶/我悔恨啊！我的亲娘！

您的一生那么短暂/不到五十/即已离我们而去/但您吃的苦却比黄连更苦/受的累比那泰山更重/忍的痛比那割肉更疼！

娘啊，我的亲娘！在您的坟前跪再久/也无法弥补/我们子女对您的亏欠/写再多再美的文字/也不能形容您的贤惠/请让我在您的坟前/再叩拜百首/乞求您的宽恕/愿您下辈子/还做我的亲娘！
   写于2016年9月21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