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排燕儿整齐的注视着墙上的红纸，
它们能读懂吗？
我问过无数遍。
它们只在晾衣杆上久久地驻望，
偶尔低声细语。
与忽闪的孤灯沉寂，
直到天亮。
一批又一批，
忘了去年今日燕。
泥墙剥落，燕雏依旧。
用包谷粉调的浆糊把鲜红的奖状沾了又沾，
把奖状正中的主席画像擦了又擦。
己距秋黄，
瓦屋倾漏。
燕儿留在檐下的粪堆斑迹还在，
却巢空影无。
撕下那鲜红的奖状，
不知该贴在那儿。
迁居新墙粉白雅然，
再也没有奖状的位置。
最鲜红的奖状默默地进了冷宫，
孩子们的开心与快乐也少了源头。
青瓦屋里天真的笑声消失，
排燕的身影再没有出现过，
饭前饭后饭中低头触屏时的冷寞与冷清，
占据整个空间，
宽敞的新屋提前进入冬眠。
孩子对着一无所有的空墙，
什么也没说，
悄悄翻了一遍又一遍，
封存在纸箱里的奖状，
有我的，也有他们的。
窗外映照进来的阳光，
染红挂在孩子腮边那两滴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