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天牛

黑山梁子
以铁青色的沧桑
守候着这里的四季变换
海马海子依偎在脚下
裹着天和云的神韵

一条浅翠的天然长廊
起伏着通往赞拉之地
牦牛群立于山脊
把身子镶嵌在天上



（二）静静的小海里

静静的小海里
每个破旧的棚子
都挨着近乎坍圮的牛圈
这些原石堆砌的建筑
点缀小海里的荒原
在卡子鸟瞰这里
宛若老牧人歌声里的孤寂

主人从河坝带来盐巴
也带来了荒原唯独的炊烟
牦牛嗅着人烟缓缓而来
他顺势用手搓动口袋喊到:
吉咯！吉咯！吉咯吉咯！
牦牛的沉吟漫山遍野的传来
宛若西藏铜钦庄严的合奏
大小一百三十四头
天色暗了
主人来不及掩火便赶着日落离去
奔向河坝的妻儿和锅里的热食

夜幕的小海里静得出奇
青烟升起来消失在黑暗里
石墙缝闪烁着微微火光
牛群鼓着肚子紧挨着睡去
残缺的朵嘎泽让在风中扑哧
小海里还是小海里
除了白天吉咯吉咯的唤牛声
只有这猎猎的泽让旗像极了从前



（三）偶然的愉悦

我惋惜我二十年的光影
在这漫漫的时光里
无法感受灵魂的愉悦
就像我无法理解
山风的逍遥
蚊蝇的欢快
石块的浪漫
甚至牛粪的精致

或许是我
总以站立的姿态
延续理性的思考方式
去仰望它
去凝视它
去注目它
甚至去观察它

那天我之所以成功
只是因为
我褪去了
浸满汗水的上衣
躺在一片荒原
让自己置身于天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