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爬上高山
看见对面还是高山。
山脚下,宝成铁路钻进坚硬的岩石
又钻出来。公路,像光滑的皮带
汽车玩具般无声移动。
嘉陵江,刀子一样流淌
将两岸的山深深地温柔地割开
男山和女山,隔江相望了上亿年
还将再望多少年?
仰望,这两面高俊陡峭的山
我看不见一丝风,也看不见一只飞鸟。
我的目光无法逾越山的顶峰
我的足迹更是难以踏上那险峻之地。
只有绝处逢生的铁甲树
可以攀上山的绝壁直蹬山顶。
有时,连树木也难以到达的地方
高山袒露出它灰白,粗犷
或平整或凹陷或突兀的骨骼。
这体量巨大的两面山,不,
是三面山,四面山,一群群的山
默然耸立,一动不动
震慑着每一个大山里的居民。
让他们心里发堵,让他们心生畏惧
让他们祖祖辈辈被山限制被山俘虏。
如果,大山能够奔跑
就让它们跑到平原上去吧
去摧毁那里人们一望无际的生活。


京公网安备11010502034246号
所有评论仅代表网友意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