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远的阿姑山村，
不是发达和秀丽出名，
却因灭门惨案引人注目并振惊，
让铁人也会潸然泪下。

一个叫杨改兰的年轻母亲，
亲手灭杀了自己的四个儿女，
连同自己，夹带丈夫，
一同驾鹤西去。

她曾是山村女孩，
早早缺失着母爱，
没有小红花，
没有红领巾。

在放飞姑娘的梦想时，
她选作了宗族的传人，
承接着梁柱的重压，
托举着家庭的梦寐。

当新的生命诞生，
笑声与啼哭驱赶着山村的寂静；
她嫌院落过于冷清，
不厌其烦地塑造着生命。

山区的土地显得贫瘠，
小草也长得瘦骨嶙峋，
连同杨家孩子头顶稀疏、枯黄的毛发，
短缺着营养的滋润。

当一缕阳光投射到这块土地，
当一股清泉流淌于这块山地，
阳光挡在了杨家的院外，
清泉拐过了杨家的土地。


低保没有她，
精准扶贫没有她，
危房改造没有她，
仿佛老天有意作对—不给温馨。


她蹒跚于灰暗的隧道，
身后拖着四个衣衫褴褛的生命，
前有羁绊、陷坑，
后有阴风、冰冷。


她多么渴望有一束光亮，
引导她走出漫漫昏暗；
她多么祈盼有一副拐杖，
支撑她拖起生存的沉重。


她没有看到，也没能力看到，
不公、委屈、压力、无助，
累积着心死的绝望，
极端而决绝的死亡替代了理性抗争。


她走了，连同她的儿女们，
还有随后跟去的丈夫。
梦被剪碎的灵魂在阿姑山村上空飘游，
她在诉说：
一切不要了，连同我及我带来的生命；
一切给你们，土地及我肥田的骨灰。

阿姑山村的当家放言：
杨家少与村民走动，没被提名，
杨家年入数万，不符标准，
杨家内部矛盾，影响危房改造。

我不相信：
不相信杨家的破败土坯院落
与贫困无关；
不相信单打独斗、没有闲暇走动的邻里
会失和谐；
不相信靠天吃饭的薄地和朝不保夕的打工
会让贫困消失；
不相信一以贯之的民主集中制
会在阿姑山村失灵；
不相信村里三分之一有余、78户精准扶贫户里
都比杨家更穷；
不相信康乐县委整治的暗箱操作、优亲厚友
会是无的放矢……

如果：
如果杨家是村干的亲戚仍与精准扶贫脱钩；
如果杨家会使灵活一拜仍然无人提名；
如果杨家己上户口的孩子权益得到保障依然失去生活信心；
如果村干的毛估法换成实收法杨家仍然高于标准。


上述问题如果得到肯定，
我倒要点赞阿姑山村的公正无私，
我倒要责备杨家人的不知好歹，
我倒要感叹精准的阳光真的很精准。

可我，得不到这样的肯定—
从村干的矛盾答复里，
从我不太专业的逻辑里，
从康乐县委党纪处分里。

扶贫，是投射于沟沟坎坎小草们的一束阳光，
精准，是投放于落水人们的救生伐圈，
她来源于党的初心，
来源于党所领导的国家意志！
岂能暗渡陈仓？
岂容打折变味？

蓦然间，我想到了触须，
那权力末端下的村社组织，
如同大树下的众多触须，
构成了大地与树干的相互依存。
雨天，将水份输送树干，
旱天，将水份还原大地。
如果它的功能异变，
大地与树干则会开裂与枯萎。

无意为杨改兰的发指行为开脱，
无心将局部的走光排斥整体的进步，
无法认同那些巨痛是前进中不可避免的托词，
无须担心尖刻的诘问会飘移对根本的判断。

中南海的灯光，
聚焦着众多苦难人们渴望的眼睛；
共和国的强力引擎，
拖拉着最后一公里拥挤疲惫的人们。
让梦的翅膀不再折断，
让公仆们永怀初心。
雾霭过后，
定现一道亮丽的风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