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兽》

尽管早已习惯于在黑夜爬行
很庆幸，手掌还没有被染黑
这与天降大雨于斯兽有关
当然也与舌头伸出来
自我疗伤有关。它不得不
继续爬行，前面布满丛林
此时却蜷缩在这里，仅仅思考
无形的笼子裂开的机会
夜色早已味同嚼蜡，也没有
咀嚼时骨头溃退的兴奋
黑夜也在瘦身，但体重还会
反弹，身体里细胞在呼吸
无论健康与否。血小板聚集
像一群讨要工资的民工
几根坚硬的胡须以针的固执
坚守内心的隐秘。偶或
整理几页发黄的案卷，珍存
也许永远无法复活的风光
有时低吟，如醉酒的老学究
偶尔吟诵蹩脚的诗句
早已谋划抽身离去，但
主义胁迫，浪漫浪荡
魂魄先于肉身早早逃离
树木的呼啸，山崖的傲岸
似乎无关。还不如一只
效仿春光嗓音的山雀明亮
偶尔经过的野兔，可恨
居然在经过时停下来，看看
牙齿早就痒痒了，却咽下唾液
以往曾对着夜空撕咬过多次
结果没有伤着夜色，倒是
磕着了自己同胞的锋利
所以，干脆放过了那兔女郎
但它没有忘记昨天的太阳
曾是一头亢奋的公牛
它身披花纹美丽的构想，和
繁衍呼啸的前生不会消亡
最终还是憋住气，挺起身
双手前扑，咬住横在眼前的
一根树棍。只见夜色里
有滚烫的血，正从那
树棍的身体里流出晨曦

2016.9.23yz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