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一叶叶散去。禁不住风催
载不动感伤的露
斑驳的海棠枝，裸着瘦癯的臂
山坡上仰望
瓦蓝，还有絮白


山溪漴漴，一弦一柱地吟唱
乌鸦的晚调
撕裂田野，残秸瑟瑟
暮色里小村，青烟牧歌样飘去


田塍空旷起来，雕塑还在那里
柳笠青翠，丝巾娟黄
银白的岁月，已霜花零落
离离荒草涌来，湮没去




二


孤亭残月，夜雁翀翀向南
三盏两盏星灯伴它一路行程


迷蒙江岸，芦花争去
无舟楫也无箫声


秋江如绸如诗，月如赋


落叶彳亍，寒草斯斯，意似挽歌
三寸春心不知归何处


凉满衣袖，有独影相随
一桥又一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