仍然是河流的一个断面
远山浮出水面，几只燕雀
像风扔出的黑色石块
柳树朝着一个方向摇摆
那是缝纫针里水纹的走向
是秋天赶来的方向
是一段情怀软软发散的方向
那移动的身影，我竟不能认清
是走近还是离去。落日在他右边
破旧的围墙和新鲜的麦垛在他右边
时光在他右边，死亡和永恒在他右边
其实，他就是我要写的河流
是河流藏起的竹笛，是站着吹气的鱼
是枯竭的长夜，是停顿的孤岛
是水边半开的木门
仍然是河流的一个断面
远山浮出水面，风慢慢地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