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色的棚架坠满胖嘟嘟的丝瓜
母亲站到凳上认真挑选
几只特别肉嫩的品种爬到树上
就用长棍拴镰去勾

听说城里菜贵
儿子才刚买完房
就又去菜地割两捆韭菜淘净
她知道儿子
喜欢吃韭菜炒鸡蛋的素饺
更知道儿子工作很忙
熬夜又多

母亲喊开门，她是通理的
我帮扎稳车子
看着瘦削的母亲
苍白与年迈
就像这被摘掉的丝瓜褪去光泽
她把幸福地细嫩留给孩子
内心的虚空
如风干的一团丝瓤

餐后我们挽留母亲
去公园看看，到健身房
活动活动关节
她说家中有一群鸡得喂
还有几只山羊
就母亲急于要走

媳妇给一百圆钱
我们只说是表示点孝心
母亲才勉强接收，可到家后
她打过来电话说——
钱还放在茶几那本书下边
还有另外贰伯块钱
叫孙子上大学用……

我眼眶湿湿渗出泪，此刻
母亲的无私伟大，又一次淹没我的弱小
母爱的纯真至善又一次把我
摆放在生活最初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