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把锋利的剑

以时光为径，徒手制造出一把锋利的剑
你与雪雕为伴，冷月下
剑动，泛着冷冽的白练。你嘀咕着
秘诀中的方言
将谦卑的内心剖开
经语中的鸽子早已溃不成军。路，一寸寸残蚀
经过疼痛的柴门。时光将文字柔化
剑招，划破随意的雪雾
一剑封喉
一场乡愁，越过剑脊的铭文


时光陪着

你进屋，室似囚笼。此类心情必须时光陪着
一段月色，或一簇桃花
躲在枝桠间的是一群失聪的鸟，不想让人猜知
此时的慎言。却被人推断
处女一般初春的心境，与蝶翼一起迷乱了的盟约
信物飘飘袅袅，悠扬的歌声在炊烟中摇曳
一个浪漫主义者即将回归
他与你谈起落日的波澜，哲理
非理性主义的向日葵
伴着一片璀璨的哨声，或此刻稻草人帽沿上的月啼


一群人的沉淀

雪后，暖色的时光
一个人的行走，一群人沉淀。他们的宠物鸟
向往心事泛黄的土地。流泪的斑竹
外乡人堆积耕耘的寂寞。一片花田
方言与流水仍旧卷舌，开成花的童音似惊起的飞鸟
散去千重色
章节起落，加进过往的袍客
来去，如指间的沙，最后一串水泡，失去光彩的
鱼鳞，光阴冲刷
虚假的落空，真实的留住了月的冷色
如空心菜所说：一群人走后，遗落了一串孤魂，和
响起诵读声的宫殿


在月光中掺进雪汁

回眸间，扯断视线。你在月色中掺进雪汁
淫浸，沉醉
一帘纤草饰去爬痕。蔓延，不仅是藤蔓
包括干燥冷冽的问候。空旷，如绵
曾经潮湿的心，伴着雪影继续翻晒，在时光的废墟中
只有乌鸦与龟对饮。情人们眠去
即将醒来的是另一段乡思，半圆，恰当的黄金比律
果子们开始坠落
翻滚在枯条上的风，向天空碎语
梦幻从芬芳的血脉开始，留下骨缝中的唢呐之声


隐现

你常记住某天，一个人徘徊在壁画的残墙
耕耘富有酸性，如你展开的往事。繁华有日
落寞有时。起浮的月色隐现指甲
轻叩，连击，或拂挑
一条河流断了，如你流连于码头的瞻念
“能否让我推开遮蔽苍穹的雨季，迎来舒卷的云”
你把心事写成错落的文字
映衬，追思，关上木门
去倾听一段伐木声吗？或伸出虚肿的温柔。然后
浓描，淡写。想起高堂之上
飘逸的白发，祭祀台上的一对翅膀


刮目相望

你，饮下一杯浓茶，顺着痕迹寻根
挥之不去，招之却恭
在时光的背后，面朝一树菩提，接着听禅
向落日致意，并默念我们的故事
随着心事埋进夜色的是开在断腕上的淡花
思念与蛊毒。你摘下一个铜扣
或，不明事理的箭头。“别在胸口上画一只鸠鸟”
云淡，风远
一日不见，如隔千秋。能刮骨疗毒吗
当月下刮目相望


熬制药汁

没有闲置的光阴，你一直为黑夜的灵魂熬制药汁
断魂，断翅，再是断桥
返回花茎、枝叶、泥土、呼吸
你说“不管花开何处，风景他乡”。却抖落最深处的风沙
尘埃、斗笠、披在肩上的旧事
岁月在手背上奔跑，对一个流浪的人抛去瓷瓶
衔着草籽的八哥跌倒
隐影人、间隙性的内风湿、调皮的词牌
让你想起起身时迎着的月光。悲伤捱过，推开
可怎么也忆不起离开时的躬身
你继续熬制灵魂的药汁


独守

于是独守，拥衾人画了一条走廊，和绣花针的声音
一份执着的欢喜
伸手空余
风雨却穿透音壁后的纱巾。回声中溅落寂寥
你终究还是按耐不住，在驿路之外，一条泛青的古道
向天而歌的青鸟秀出自己的腹肌
第七日，你侧面的唇舌流出妄浯
身在孤岛，却一直辩识一只学舌的鹦鹉
山水追随而去。相思，断弦
剪不断的笛音
“回忆总会酿制出美酒”
月下，你一个人接着独饮


等

点火，烧去茅草，烧去眉毛
你总相信有个人匿迹于崖壁。此刻，雨开始倾吐
小路泥泞，将人兽的脚趾留下
朔风跟踪而至。听雪的善意弥合，亦或
漂泊的魂魄，梦牵
在披荆斩棘后的山坡，翻山越岭的人骗来义无反顾的候鸟
让白须者穿越茫茫的人海吧
你的沼泽，囚着飞鸟的招魂术
但你始终相信，他站在雪山下，等暴风来临
风雪中的村庄仍旧遥远
寒灵魂却一步一步接近

 
为径，为画

呵！这便是你的内心流过的热泉。欲念融成湖泊
在海的另岸，时光渐次沉落
母亲领着一群蚂蚁静静地行走。祭拜
或许下一个拐角，能遇见走失的哭诉
与一滴血水相遇
与波澜不惊的铜镜对视，换上
从前的羽色
手心灼热，拨正祭文上的浅蓝，轻盈
诗意辽阔。然后，听着季节再次谚语，转动经筒
苍穹之上的舞蹈，留下父辈的吆喝
而你，偷偷地仰视微启的窗口
时光顷刻静谧。为径，为画，为乡村的紫竹林
赴一场约会，指着天籁的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