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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水河边
石头是活的

俯仰之间
天地随心

走在山上
你自然就
学会了沉默

坐在河边
自然就有石头
在你耳边轻语

黄昏来临的时候
你自然就想起了
童年和远方

想起天地辽远
山花静放
年复一年

  11
暮色苍茫
笼你如笼一座山

山下一条河
河边一块石

    12
在古火木地
那些裹紧擦尔瓦
鹰一样蹲在山上的
彝人和那些收拢双翼
彝人一样站在山上的鹰

都清楚地知道洪水
六十年前来过
六十年后还要来
他们不说

他们看惯了风起云涌
看惯了日月无常
他们清楚每一座山的来历
清楚每一条河的流向
他们不说

    13
在古火木地
那些彝人和鹰
和那些夏天不嫌热
冬天不道冷的冷杉
和那些养育了这一切
的大山一样

不因生而喜
不因死而悲

他们清楚
犬吠寂静的月夜
山谷间游荡着
多少绝望的灵魂
他们不说

他们深谙绝望
深谙攀爬了一辈子
爬上山头才发现
目光还是高不过
一棵草的蚂蚁的
绝望

他们不说

  14
像一座山
端坐天地间

迎风送雨
独自苍凉

像一座瓦板房
寻一个向阳坡

围几圈竹篱
撒几亩荞子

偶尔在某个找不回
迷失于林间的羊群的黄昏

独坐山头
无端苍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