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同一条路来回的距离
不一定是相等的
就像从北京到家乡很近
从家乡到北京
很远

2.

站在塔顶，在最高处却不能
增加自己的高度
此时我像一只漏底的水壶
正在滴漏的是
被时间废弃的时间和
被肉体废弃的肉体
正从我眼里蔓延漫过城市
越来越深的暮色
是整个人类的孤独

3.

我身体里时常发出
撞击的声响
那是一只海鸟和一只碗
相撞的声音
每次撞击，碗微微震荡
鸟遍体鳞伤

4.

左转，直行，禁止掉头，禁止超车
遵从僵硬的指令行进
渐渐地我发现很多人和我一样
已经认定太阳系有九大行星
毫不怀疑

5.

以上千马力的坚硬
人类将第六根手指插进地心
我听到谁的被戳伤的哀嚎和愤怒
从火山口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