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词语、句子，集体暴动
如闪烁的萤火，以微弱之光，攻击着
动荡不安的夜，和渐驰而来的黎明
攻击着，一个试图逃脱的人

用扑克牌、红酒、烟雾弥漫里的喧哗
来稀释或者勾兑，各种度数的情怀

赫然出现的是木心，两本厚厚的《文学回忆录》
他说：文学是可爱的，生活是好玩的，选择艺术是要有所牺牲的
我说：文学、生活都是爱我的，一直以来
而我的牺牲，模糊不清

除了那些莫名的悲观、与宿命的孤独
除了对于相同的秋天和明月，有着不同的感怀
除了在这样的夜，试图逃脱它的围剿
它却钻进睡眠

只能俯首称臣
把那些活蹦乱跳的句子和词语落在纸上
捕风捉影，安抚黎明


是一个梦，只是比情欲的梦、功利的梦，更持久一些
那个从乌镇出走的老人淡淡地说
我不敢作声，用密密麻麻的书写
来回答羞愧，一生纠缠

有了思考和思想，像一支风中的芦苇
在秋风中，摇曳卓然的快乐和忧伤
以梦之名
认领一棵草木的骄傲和卑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