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中还浸润着寒意 
她便从家里赶到几里外的集镇
半蹲着身子，面前时自家菜园里长的青椒
丈夫下岗，三个孩子都还小
她得趁早把这些卖个好价钱
 
街道在公路的两侧
过往的车辆似乎并不关注她们
这么早，没有几个人光顾她的地摊
她的眼睛里满是期盼
 
一辆拖拉机发了疯一般
从桥上冲到她的面前
还没搞清楚是什么原因
她就倒在了血泊之中
 
从此她再也没能站起来
在床上躺了整整三年
她知道活着就意味着家的存在
最终是治不好的褥疮要了她的命
 
她是我的二婶，一个苦命的人
尽管母亲偶尔提起她
依然会诉说她年轻时如何对老人不孝
又是如何因为奶奶和我父亲争吵
 
说起二婶，二叔念叨的都是她的好
二叔不承认世上有因果报应
三个孩子都被二叔拉扯成家
只是老家真的成了他们的故乡
 
每年中元我给爷爷奶奶上坟
总忘不了去给她烧些纸钱
袅袅青烟中
我总能看到她慈祥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