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水以后

秋天的一个干凉早晨
落入水中，波纹溅起
影子湿了，我瘦弱无力的影子
在黑色河流黑色森林的迷雾里抓一把
回忆里编制的兰草，用它拴住激流
拴住奄奄一息不知所措的野鸭
野鸭会飞，即使落入水中一直下沉
你这智慧的节奏，跟着树叶的摇摆拍打
急匆匆的，赶着丢失的小鹿
他去了哪里，断开了一段又一段
我试图组织一群科学家集体下水
追逐野鸭！让他们见识见识
高大的山脉回旋落地，死去的朋友
在梦里寻我，坐在冬天的任何一把长椅上
他笑容慈祥，告诉我他现在生活在爱尔兰
哪里是鱼群垒起的小屋，即使朝地上踩两下
也不会因为声音过大而招来麻烦，可敬！
在碧波里我们回忆往事，没有任何家伙会流言蜚语
这里是水中，没有任何家伙愿意为他而献出生命
太阳在下沉，我们也在下沉
在激流的碧波中，野鸭在水下纵穿
身姿迅捷，冲破束缚
鱼群涌来，一座水下的城堡拔地而起
我们住在地心深处，没有肮脏的太阳
只有地心的温度，哪里有光
哪里没有光，我撑着长桨
在一悠闲自在的午后，用我的方式
祭奠我过去的日子


2016.10.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