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

夜幕降临时分
我们又开始勾引一扇窗
向星空勾。向大地勾
向山水勾。向草木勾
向你勾。向我勾
最后实在勾不动了
我们捧腹大笑
后又哭得翻江倒海

你对我说起了
西面的山坡
山坡上的羊群和白云
是你儿时凭此远眺的一扇窗

我对你说起了
老家木格子窗内
绣葡萄的绣娘妈妈
和画小鸡小鸭的刨子爸爸
是我童年
期望长大后走四方的偶像

一片叶子在外乡迅速飘落
一个人悲悯异常
我们想恶狠狠地
砸碎那扇同一个模子的玻璃
给自己重新按一扇窗
然而，已无法走出那扇玻璃门
玻璃门内的玻璃人
只能在内窗帘上
挖一眼窗

然后坐在弦上
给自己
和他人织网
直至夜深，月白

2016.10.01    人在旅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