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山坳,在当下疯长着空寂的山村,一瓦房,虚掩着往昔的繁华,虚掩着曾经的亮丽的秋色。阳光灿烂,草木葳蕤。蛙声如潮,蛐蛐歌唱。
一瓦房,屋椽断落,斑驳的时光脱落在地上。生锈的锁,锁着父亲明明灭灭的烟头,母亲忙绿的青春。有灶火,有温暖,有风雨,有雷电。一场雪落在父母的头顶,今在父亲的坟头化着野草萋萋。
随时可能垮塌的瓦房,人们叫它老屋,霉菌侵蚀的不仅是木瓦,更是乡愁或者往事左邻右舍暖暖的乡情。
一间间瓦房,一寸寸流逝的黄金,我的头发也在一根根掉落,一根根变白。而我不知何时丢了打开房门的钥匙。
我
哈哈哈,我,上个世纪八十年代的天之骄子。山无陵,冬雷震震夏雨雪,犹在耳际的恋人,企业破产,夫妻一拍两散。从此我流落江湖,路走得远了,身上落满风霜。
我就业,也在失业;老板炒我鱿鱼,我也炒老板的鱿鱼。现在不要说大学生就是研究生比沙丁鱼还多,小鲜肉不断涌入市场,霉菌爬满我的脸,就业越来越难。既然如此,我还是去五十少进士的北宋,听说那个时代是整个中国史文人待遇最好的,。我给司马光的《资治通鉴》抄写书稿,给王安石当邮差,给苏轼当马夫,只要能养命,什么活都可干。
我在家乡短暂热热闹闹取暖的时候,我也在异乡无法排遣夜色里的孤独寂寞寒冷。我心里一扇门早在20年前关闭,藏着不为人知的秘密。时光斑驳,岁月锈蚀,连风都有了深深的皱纹,我活着,我坚韧地活着,只因那一碰就疼,割舍不断的亲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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