射出的子弹

就是生命

射出去的生命

就是子弹

 

节约下来的子弹

就是保存下来的生命

保存下来的生命

就是节约下来的子弹

 

子弹连着生命

生命连着子弹

他们饮弹而亡

他们饮弹而生

 

不，还有雪山，它是敌人

它也是最凶悍的敌人呐

他们暴饮风雪而死

他们暴饮风雪而生

 

不，还有草地，它是敌人

它也是最凶恶的敌人呐

他们在没有子弹的地方倒下了

他们在没有子弹的地方差点被活活掩埋

 

子弹不足

肉体就是子弹

生命不足

意志就是生命

 

啊，二万五千里征程

是用一枚枚子弹镌刻的梦想

不容易啊，生命必须燃烧掉黑暗

不容易啊，子弹必须精雕细刻黎明

 

当他们从昏迷中又醒来的时候

已经是被红红的阳光红旗围坐的延安

啊，孤独的且残酷的两万五千里啊

充满生命为唤醒的子弹而死，子弹为唤醒的生命而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