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责怪，普天下叫卖这么多
冒充珍珠的鱼目
谁叫我们从小五体投地膜拜鲁迅的小说
把臆造的孔乙己，在八仙桌上饿急了的穷酸样
想象成了生活的真实

自驾游的小轿车，一辆咬着一辆
它们都在高挂咸亨酒店的招牌前
学着蜗牛的样子爬动
地下的车库够大，足够容纳
从全国而来的奋勇扑火飞蛾

没有人过来服务
在摆满诱惑的玻璃窗前
站立近一个小时，那时的饥肠
极容易被菜品上的姓名诈骗
并非它们狡猾，更不能归功游客的善良

大名鼎鼎的梅干菜烧肉，菜咸得
难以下咽，仿佛在好心提醒
我们的健康膳食需要避免高盐
四十二元标价的咸亨八珍
几片大白菜和百叶潇洒漂浮在
酸溜溜的心泡出的清汤中

我不知道中国怎么啦
绍兴怎么啦，鲁迅怎么啦
相信在2016年10月4日中午
不幸相遇在酒店大堂的人，会恨极
曾经吸引过很多人一生的精彩著作
亲眼见证刚出锅的茴香豆，如何哭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