痞子死去的消息
又一次泛滥了我的悲悯
这次的悲悯,或许,来自他的死法
一个视酒如命的家伙,我能想到的死法
只有醉死——
醉到没有爱情、没有儿女
甚至没有土地,就只能喝死了
只是这次,喝的不是酒,是农药
呵!他生命的结束,竟然在摔碎酒瓶
或弹落烟灰的瞬间
像一堆黄土,又像一丛枯草
但是,如果没有人为他喊魂,让他回来
我也会装成毕摩的样子,为他诵经指路
这或许,会是醉鬼与醉鬼之间的对语
没有人知道我们的这条路
丢弃肉体,而通向神灵的路
没有更多的人知道了
他把药瓶当成了酒瓶子,一口下去
一生许多的活法,只换来一种死法——
死于非命、服毒自杀,这种死法
注定要成孤魂野鬼,注定要与神灵
隔着地狱
这是一生的不幸,也是一生的幸运
至少,没有把任何机会
留给想杀他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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