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本旧书放在了课桌上,
一阵风吹过,
一页页的纸张,
仿佛电影一样上演,
诉说着曾经的快乐与忧伤。
远古的大神,
手握带电的权杖,
妻子嫉妒地睁大了双眼,
仿佛初生的母牛一样。
混乱的天神,
在人间留下风情种种,
骁勇的子孙挥戈,
开始了新的征程。
一个女人竟然引发了一场战争,
高大的城墙挡不住愤怒的士兵,
是为了被劫走的妻子,
还是一个缥缈的幻影?
失明的诗人吟唱着上个世纪的哀歌,
抑扬的旋律能否抚平亡国的哀伤?
流浪汉的老婆惨遭他人调戏,
狡诈的英雄该如何面对娇妻,
你躲过了太阳神的惩罚,
躲过了美人鱼的歌声,
你却忘记了,
忘记了遥远宫中幽怨的眼睛。
多出的缪斯女神,
唱起抒情的歌谣,
年迈的歌者抱着酒瓮睡着啦。
欢乐的祭祀上演着悲情的戏剧:
善良的国王逃不脱命运的诅咒,
正义的英雄躲不过民众的石头,
负心的汉子捡拾起金色的羊毛,
痴心的母亲向孩子挥舞着尖刀。
盗火的大神背叛了自己的使命,
被缚在高加索的悬崖上
头顶上悬着——不变的苍鹰。
阿卡纳人永远逃离了战争,
空中的王国嘲笑地上的人群。
拥挤的学园里
老师扔掉了书本,
认识你自己,
一无所知的人们。
圣哲们马上要关闭理想国的大门,
教堂的钟楼响起了午夜的钟声,
安息吧,我疲惫的子民。
上帝说要有光,
所以就有了光,
双手捧起炽热的经文,
聆听,
聆听十字架上受难者的福音:
我生来没有犯错,
为何遭受这样的酷刑?
你是上帝的儿子,
得用献血拯救被蹂躏的人们。
漂泊的祖先歌唱遗失的童谣,
为了除暴安良,
为了巨龙的宝藏。
忠诚的战士,
凭借上帝的名义披上了铠甲,
手提长矛,
冲向异教的人们:
我回来了,耶路撒冷!
偷情的骑士在窗外唱起不变的离歌,
粉红的玫瑰倾述着石中剑的传说。
幽暗的深林里但丁遭遇到猛兽,
提灯的使者带他游遍整个宇宙。
环状的穹顶浸满了鲜血和罪恶,
高耸的山顶坐满了赎罪的人。
搞笑的农民牵着搞笑的毛驴,
凶恶的老狼敌不过聪明的狐狸。
沉睡的人们即将从梦中惊醒,
赶快迎接,迎接曙光和黎明。
这是一个文化兴盛的时代,
孕育了一群斩妖除魅的法师,
他们高举燃烧的火把,
点亮了一双双饥渴的眼睛。
忧郁的诗人吟诵十四行诗,
年轻的男女讲诉爱情故事。
巨人渴饮一桶桶的啤酒,
勇士挑战了一座座风车。
流浪儿徘徊在肮脏的都市,
吝啬鬼握紧了手中的钱袋:
一磅白银
交换你身上的血肉,
不偏不倚,
绝对公平公正。
复仇的王子变得犹豫不决,
我该如何面对惨淡的人生?
骄傲的将军听信诽谤流言,
我拿什么挽救失去的爱人?
年老的国王在暴风雨中呼喊:
愿闪电把这一切化为云烟!
野心家的野心把王冠吞噬,
残留的良心却将自己腐蚀。
欲望的河流缓慢地淌向了远方,
曾经的贤者四处地游荡。
徘徊在精致的宫殿,
豪华的沙龙,
弹唱古雅的歌曲,
铭记不变的旋律。
时间苍老了姣好的容颜,
岁月只剩下残留的碎片。
这是一个铆足了发条的时代,
街道簇拥着鼓足干劲的人们。
波斯的王子远道而来,
幽禁的修女潜藏悲哀。
老实人早就溜到市集去了。
淘气的塞维利亚理发师,
促成了一段美好的姻缘。
我虔诚地忏悔我的过去,
忏悔我造成的一切悲剧。
一封封的情书堆在桌上,
一行行的眼泪滴落腮旁。
古怪的船长在周游列国,
勇敢的水手去荒岛求生。
湖畔的歌手荡起了船桨,
歌唱着孤独收割的人们。
被缚着的远古的英雄啊,
睁开你那布满血丝的眼睛。
铁铸的枷锁终于被风化了,
挣脱出来,
迎接解放吧。
纨绔子弟们在欧洲流浪,
寂寞的英雄徘徊到远方。
我曾是一个清纯的少年,
现在却浑身粘满了污点。
还不如那个作孽的水手,
让赤道的太阳挂在额头。
轻快的,是夜莺的歌声;
安息吧,我年轻的生命。
圣母院中响起了半夜的钟声,
下水道里涌动着黑色的精灵。
歌声中升起了俄罗斯的太阳,
巨大的底座,
就像纪念碑一样。
新鲜的草叶在阳光下生长,
带电的肉体,
沐浴着春光。
这是一个最好的时代,
也是一个最坏的时代。
曾经的神话已经崩坏,
赤裸的世界就在目前。
父亲被女儿逐渐榨干,
贵妇空守巨大的遗产,
红色的梦已然化为黑色,
一个头颅,一颗子弹。
坚持正义却杀错了人,
如何面对自己的良心?
世纪末的歌声已经响起,
让我们放开喉咙一起唱:
谁是谁的圣彼得,
谁是谁的莎乐美。
是谁对自画像
投掷出了刀子,
是谁的眼泪
在烛光里纷飞。
幸福的家庭总是相似的,
不幸的家庭各有各的不幸;
生活燃尽了最后的激情,
道德拉不回越轨的女人。
做一条木筏,
我是海盗船长,
跟我一起流浪,
流浪到远方。
战争机器摧毁了一代人的信仰,
空洞的眼睛里倾注着恐惧迷茫。
勤劳的推销员变成巨大的甲虫,
饥饿的艺术家作着成名的美梦。
我在过去的河流里扬帆远航,
我在黑色的窗户边雕刻时光。
尤利西斯徜徉在海滨的浴场,
珀涅罗珀回想着幸福的初妆。
古巴渔夫载回了
庞大的鱼骨;
海滨的狮子,
慢慢地睡熟。
坚硬的钢铁
在冬日里炼就,
黑色的太阳
梦一样堵在胸口。
都市居住着一群健忘的人们,
他们在等待,
等待神的降临。
街上奔跑着欢快的犀牛,
地狱充斥着前世的对头。
叛逆的青年,
驾车行驶在高速公路上,
他们要去加利福尼亚的菜市场,
推开门,惊讶地发现:
惠特曼坐在电冰箱旁,
洛尔迦站在西红柿上;
小镇上的魔术师也走了,
他遇到了一个温柔的背影(她有着黑色的长发),
倒霉的作家凝望着
被劝退的稿子,
回想起了恩师的遗赠。
分叉的小径显示着不同的命运,
重重的故事构架起复杂的迷宫。
年老的混蛋成为了尊贵的总统,
百年的寂寞笼罩着孤独的山村。
在空旷的火箭发射场,
在备战用的公共墓地旁,
一把铁锹刨出了一连串的故事。
巨大的轰鸣将哀歌埋葬,
遥远的太空凝聚着激光。
一页页的纸张早已泛黄,
上面流淌着曾经的时光;
间或有模糊不清的笔记,
记载着乱七八糟的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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