泼墨，作画。多年前那个知名的画家
以神圣的语气介绍着他的作品
那一张张被墨汁污染了的纸张
他得意的眼神讲述着，惟有他
才能理解的世界。我说：这是个东西
他说那是艺术，那是科学，那就是美
我谦恭地听着，为他递上一杯热茶

我只是个农民的儿子，我真的不懂
这些夜一般深沉的论调，如同
一块块石头，敲打着我的智商
那些灰不溜秋的鸽子，来不及
衔回橄榄枝，便死在我的刀下
红烧或者清炖，那个味道更好
才是我始终关心和思考的问题

我推开窗户，邀请那些失态的风
从一个房间走进另一个房间
仔细地参观属于我的世界
丢失的猫，畏缩在我所不知的角落
他窥视着我，如同我在窥视着他
呼吸匀称地交流着，如同甜蜜的朋友

我也要作画，能拿笔的都是画家
我拎起那个女人，放在那块石头上
抬起那块石头，搁在那座山上
那座山呢？我一伸手交给风
山碎了，满山的石头顺着我的指头
滚落。带着我的诅咒
砸烂那个画家的脑袋
作于二〇一六年一月九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