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就是黄

王永健



一到秋天

总能看到你虎头虎脑

推开南山一片门

秋便撩起一城叶

半城的水做你的韵律

你喜欢在石阶上玩耍

用塔直指着天

然后，在沙窝窝里

卷一本大书

费力地找个高岗

喊一嗓子

哎––哎––

角斗场里空旷无人

似乎要将寂寥写进心里

有只小鸟在胡杨树上跳跃

不鸣也不唱

醉得像尾鱼

舀一碗树下的水沏茶去

捧一把树下的沙砌城去

你一探头

晃得是水天一色

分不清是棉还是云

人日益众多

落叶被制成了标本

戈壁成了辣椒的暖房

就是一片黄

就是揣在怀里的一枚太阳

秋，尽管你硕果累累

咏唱你的歌铺天盖地

你还是喜欢沙

金黄地可以钻进你的身体

痒痒的，暖暖的

本来不是这样

本来你有绿的腰身

绿的长发

绿的双唇

清净地像一幅画

现在什么都变了

变作满世界的黄

鼓鼓囊囊

走到哪都会响起呼哨

呼啦啦地迷了人的眼

秋，你就是一壶酒

醉倒你时

也醉倒了秋

有了今日的丰润

想怎样随便吧

门上和婚床上的骨

只是图腾

无需祭祀的舞

什么铺垫也不要

就是满天的黄

窝窝里茂盛的芦苇

扰乱了视线

孕育的诗便冒出头来

与你一个样

就是黄

大写在万物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