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揣攻占城市的梦想，我每天都在市民广场
点头哈腰，阿谀鼓掌
迎着风，对着雨，对着狗，对着百万富翁，对着地痞流氓
对着政客，对着妓女，对着窘迫书生，对着酒囊饭袋
记得那天夜里我偷偷将手伸进湖里捞月
一大早就在电锯的嘶吼中断魂
无数次肢解让我慢慢学会了隐忍
小心翼翼地汲取脚下的养分
畏首畏尾地抑制抽枝的方向
我，只能长出他们赞赏的模样
哪里还有什么理想与天堂──
这一站。我竟然忘记了今夕何年
多少次，我在冬夜里控制不住颤抖
开始害怕那如期而至的春天
我害怕控制不了自己，抽条太多被砍割
或像纵欲者一样，精尽而亡
哎，罢了
就让那该死的春天
来得更猛烈些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