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起这杯酒时，我已醉了
敲着碟儿打着碗，把秦时风云
与明朝往事，一并诉说
没有风花雪月，没有雷鸣电闪
透过喧闹的空间，甜蜜的倾诉
我看见一双眼睛，从
桌底下、椅子后、门背后
悄悄地游动着，如影相随
带着不甘沉默的心

梨花依旧白着，桃花依旧红着
偶尔一两声鸟鸣，无非是
醉里吴音，塞外归雁
而那双眼睛，却有意无意地
游动着。从马路边楼梯口
从清明烟火，到愚人节的调侃
踩着谁也无法知晓的鼓点
若有若无地跳动着
传递着属于他们的传说

我该去相信谁？又该去忘却谁？
划地为牢，我拼命地包裹自己
戴着厚厚的钢盔，带着模糊的鼻音
为自己寻找一个安静的角落
隐藏着那份有意无意的骚动
如同那北极圈沉默的爱斯基摩人
把抛弃的撬车和猎物都埋在雪底
却躲不过，无处不在的探宝人
那双眼睛，无处不在地游动着
让我赤裸裸地晾晒在阴雨绵绵的早晨

谁把春天埋葬在田野，又是谁
让雪花飘零在六月。我无语
牵着故乡最后的思念，走向城市
寻找梦中那道神秘的风景
风却在无意地吹着，带着那双眼睛
在花丛中、林荫间、池塘边
在我脚步踩过的每一个地方
冷冷地笑着，发出寒冷的锋芒
让我每一寸肌肤都打着寒颤

我无声地哭了，带着儿时的纯真
带着少年时的委屈，默默地
掏出自己的心脏。那双眼睛
却无情地笑了，带着温情的面纱
挑逗我最脆弱的血管，让血
流淌了一个年代，又一个世纪
二〇一五年四月十一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