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经筒上的铜

配以纹饰：飞鸟以及走兽 
经文和真言深藏其中 
转经筒上的铜早已暗含灵性 

以木为鱼，鱼在木头上栩栩如生 
伴以默诵，是喇嘛们的事情 
也是我自己的事情 
其间，一个愿望 
或者无数个愿望徘徊在大殿上空 
铜的深处轻轻传来回声 

一定来自远古，来自我内心的佛祖 
苍苍的纹理
与茫茫的心事遥遥对应 
金木水火土、山石以及草木 
铜居首位： 风雨沧桑，无视锋芒 
还有铜匠，他的背影充满褶皱： 
一角廊檐 、两只翅膀、三炷檀香 
必须从更远处倾听 

嗡嘛呢叭咩吽 嗡嘛呢叭咩吽…… 
一遍一遍，内心响起清凉 
像铜一样 
被远处散落的虔诚 
被前世的反光擦亮 

         佛殿对面的树和树根

一双手背凸起了青筋
苏古沁殿从极远处拖来了背影
阴山脸上长出乱蓬蓬的胡须
风吹草低，胡须镇静
佛祖不经意安放下一只眼睛
殿内殿外
也许真相正在发生

……
树和树根，彼此手搭凉蓬
在经文中盘根错节
在经文中望着天空
内敛 、沉稳，像亲戚
但不经常走动
只是与半捧泥土
只是与几块石头
只是与十米开外经幡上的风纠缠不清

朝觐者
膜拜者
及至像我这样的看客
不过是佛祖丟下的一粒榆钱儿
半山腰打坐
半山腰扎根
与香火为邻
并繁育子孙


         雪落五当召

一片两片三片四片五片 
第六、七、八、九片 
九九归一 
其实，只是一片 
在五当召清澈极致的风中盘桓 

一片两片三片四片五片 
第六、七、八、九、十片 
双手合十 
包括第十片，全部 
落在了白墙青瓦之上 
活佛的心中 信徒的民间 

一到十 ， 路途遥远 
一滴水到无数片雪
不必纠结 
跋涉的距离叫生死 
轮回的过程叫温暖 

喇嘛们熬粥诵经，偶尔下山 
雪染上光芒和炊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