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先翻熟的土地上
光身的种子回归泥土
也有幼苗，从他乡移民
就像中年后，我在这座城市重新扎根
母亲分割土豆种子，刀锋过心
在下雪的日子里，我怀念黄瓜秧的清香
曾经偷偷种下的那一株罂粟
混在人群里，招摇过市
我想借一把快刀
跟肉身进行一次彻底了断
不时有自己的影子钻出泥土
生出“不惹事上身”的哲学
理想，总也高不过那株墙头上的倭瓜花
让我羞愧，也让族人羞愧
干脆把先人的“种豆得豆，种瓜得瓜”种下
看佛界生出何种因果，哪种轮回
我愿意与这湿漉漉的山坡，私定终身
不与北来的烈风，相互递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