义诊

村里来了医疗队
到我帮扶的老余家义诊
走时他们摇摇头
说是瘫痪太久
腰部以下肌肉已全部坏死
建议到专业医院去做理疗
他们走后
老余苦笑了一下
说理疗个鸡巴毛
我都有十年
下不了床了

     易地搬迁

乡里在十几公里外的黄湾
盖了几排漂亮的楼房
准备将全乡有意愿的危房贫困户
集中搬到那里去住
我去征求老余的意见
没想他一口回绝了
过后许久
他才幽幽地补了句
没了田地和茶园
我们埋哪呢

     民主评议低保

女人去村里听会
回来后一直默不做声
后来老余才知道
自家没有评上低保
因为有人说他家
女儿在外务工
一年怎么也挣个万儿八
老余听后异常沉默
眼睛一直盯着
窗外的南方

     金融扶贫

每个贫困户可申请
五万元的政府贴息贷款
因为老余家无劳力
我帮着联系了一个老板
让其代享这个政策
条件是每年补偿老余两千块钱
这个精明的生意人
从老余家出来后
直接对我说
我出两千五

     合不合身

妻子起得很早
把昨天折腾一天
晾在阳台上的旧衣物
一一叠好
仔细地分门別类
用一个被单
包成一个大包裹
她眼睛红得像一对胡萝卜
还故作轻松地问我
也不知道这些
合不合他们的身

               2016.10.2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