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你从一位巨人的七律
走进我的心里
崇敬之情常让我
虔诚地打开手中 那座
名叫夹金山的雪山
摊开的书页上
一支刚刚四渡赤水
又匆匆强渡大渡河的队伍
在我模糊的视线中
在我两片冰冻的掌心中
正艰难地攀登 跋涉 跋涉 攀登
1935年的雪 不断地
落在他们的身上 以及
红缨飘飘的军号 和
猎猎作响的旗帜上
有什么词汇能形容那种悲壮的情景呢
有什么语言能描写那群感人的形象呢
衣衫单薄 粮食奇缺
武器笨重 环境恶劣
布制的五星和八角帽下
那一支向北挺进的队伍
如一群食草动物
在那个寒冷恶变饥饿的环境里
在那个还不断地遭到围追堵截的绝境里
在那场生死抉择的战争里
他们的饥饿
不！是他们的信仰
便是一把从喉咙里长出的锄头
几乎挖尽了 那一年
深埋在六月深处的野菜 草根
在无数个温暖而和平的今天
无论是在阳光的歌声里
还是在月光安详的夜晚
手捧这本厚厚的史诗
在泪雨凝眸的情绪中 我
独自惊讶
饥寒交迫的中国革命
竟只用炒面和雪
竟只用野菜和草根
就翻过了
海拔近五千米的历史性坎坷